激励是失败者的游戏：论道德信念与内在价值
1. 激励是失败者的游戏
我们都同意：激励是坏的。放眼望去，人们因做错事而受到奖励。这已成为所有问题的标准诊断，从气候变化到政治极化再到科学不端——“抱歉，老兄，你得了激励病。”我并非完全不同意这种分析。谁能呢？这基本上是同义反复。“人们做坏事是因为他们被鼓励和奖励去做坏事。”否则，你为什么要做呢？我对这种思维方式的真正不满在于，它暗示激励应该被服从，这样做是正常的甚至高尚的，而且也许不可能不这样做。你怎么能期望为了——什么？做正确的事？——而违反规则、放弃晋升或牺牲你的平均绩点的小数点呢？这里有一个本应不言而喻的观点，但它却从未被说出来。那就是：激励是失败者的游戏。仅仅因为一个任意的奖励系统会给你一点小甜头就去做某事——那是给鸽子的，不是给人。如果你围绕满足激励来构建你的生活，那你就是个傻瓜和蠢货。
2. 自带头盔，还是用公用的？
当我打少年棒球联盟的那几年灾难性的时光里，我最不喜欢的部分就是上场击球，因为你必须戴上当地娱乐部门提供的那些破旧的击球头盔。没有一个合适，而且它们都闻起来像一百个汗流浃背的十岁孩子在你之前戴过，因为确实有一百个汗流浃背的十岁孩子在你之前戴过。因此，每次上场击球不仅冒着三振出局的风险，还冒着感染头虱的风险。有几个认真的孩子会自带头盔——定制贴合，装饰着精美的贴纸，大概不含虱子。这些孩子像小王子一样跑垒。任何偏离的投球都无害地从他们头上弹开，留下他们完美的头骨没有凹陷。每当一个戴着定制头盔的孩子走上本垒板时，外野手们都会振作起来，心里想着，这孩子可能真的能击中球。我说这些是因为激励就像击球头盔：如果你不带自己的，你就得用别人提供的那些破烂货。人类发展的一个关键部分——事实上，是人类发展中最人性化的部分——是获得一个目标。这意味着完善你的是非观，并弄清楚你个人如何能增加正确、减少错误。一旦你的神经管膨胀成大脑，一旦你能顺利排便、变位不规则动词、自己吃固体食物，你就应该问自己：“我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这一切是为了什么？我怎样才能让自己有用？如果你还在思考这些问题的答案，那没关系。如果你有多个答案，或者你的答案随时间改变，那也没关系——而且很好！但完全跳过这些问题是不行的。我们彼此欠这些答案，我们也欠自己这些答案，因为目标感既是亲社会的，也是保护性的。如果你的道德信念应该存在的地方有一个空洞，那么你性格中的那个空洞就会被肿瘤般的欲望填满——对金钱、权力、名声、地位的欲望。这就是那种“对激励有反应”的人。我花了很长时间才理解这一点。在我二十出头的时候，当我处于我渴望攀登的每个阶梯的底部时，我以为那些阶梯顶端的人一定非常了不起。这些激励最大化者一定多么明智、多么酷、多么聪明，才能拥有别人都想要的东西！但多年来，当我有机会见到一些行业领袖、这些大人物和杰出学者时，我意识到我错得多么离谱。他们看起来令人羡慕，只是因为我从远处看他们，所以我只能看到他们拥有的东西。近距离看，当你看到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时，就会清楚只有少数这些阶梯顶端的人确实明智和酷。更多时候，他们是哭哭啼啼的小混蛋。他们在精神上没有骨气。他们没有信念，没有激情，除了爬梯子之外没有目标。看着这些人很可悲，他们拥有一切，却唯独缺少真正重要的东西。通常，这些人最坚持认为激励应该被服从。他们很快发誓说好成绩、金钱、声望等本质上是有价值的，或者它们是价值的有用代理。痴迷于激励的人之所以有这种感觉，是因为他们不得不这样。就像一个失败国家的政府，他们必须发誓他们的货币是真实的，并且必须猛烈抨击任何试图参与替代经济的人，以免整个骗局自我崩溃。
3. 帮助我，天父，你是我唯一的希望
在没有正式指导的情况下，大约100%的人类会学会说话，而大约0%的人类会学会阅读。说话来得容易且早，由古老的心理结构促成，这些结构会吸收词语并提取其背后的含义。这些是最初的LLM，也是已知宇宙中最好的。另一方面，阅读来得晚且费力，它搭便车于那些从未被设计来解码纸上涂鸦的大脑部分，更不用说理解《芬尼根的守灵夜》了。所以在思考任何人类能力时，问这个问题是有用的：这更像说话，还是更像阅读？这是一种古老的能力，我们只要活得够久就能免费获得，还是一种现代技能，不努力就无法获得？发展一个价值体系似乎更像阅读，因为研究表明许多人并没有走得很远。在21世纪初，社会学家克里斯蒂安·史密斯和梅琳达·伦德奎斯特·丹顿询问了数百名美国青少年关于他们的宗教信仰。他们得到的回报是一堆胡言乱语。不管他们声称信仰什么，这些青少年中很少有人能对神性说出任何具体的东西。大多数人相信上帝就像，一个漂浮在天空中的酷家伙，希望每个人都快乐并和睦相处，如果你礼貌地请求他，他可能会帮你实现目标，但除此之外他主要忙于漂浮。幸运的是，这位天上的管家对于你应该做什么和不应该做什么并不特别具体，而且除非你跟他说话，否则他通常不会说话。史密斯和丹顿为这种稀薄的宗教汤创造了一个名字：道德主义治疗性自然神论。他们只研究了青少年，但他们怀疑许多人一生都保持道德主义治疗性自然神论——毕竟，青少年可能从父母那里捡到了这些松散的信念。人们在调查中会声称他们属于某个宗教，或者他们会因为特定的教条而激动。但如果你深入挖掘他们的信念，你很快就会遇到一个未烤熟的宗教大杂烩的粘稠核心。我第一次遇到这项研究是在十年前，但当我最近重新审视它时，我意识到了一些非凡的事情：这似乎是社会学家和心理学家从不同方向接近同一现象并发现它的罕见案例。就像我们从地球的两端开始挖掘，现在终于铲子相撞了。在心理学方面，我们称这一发现为解释深度的错觉。正如我之前写过的，人们似乎对世界的理解恰好达到他们需要的程度，不会更好。例如，每个人都知道如何使用马桶，但他们错误地认为他们也了解马桶的工作原理。我认为这种错觉是不可避免的，考虑到心智的结构。根据预测处理理论，心智总是试图猜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并且只有当它的期望与经验不匹配时才会更新其猜测。如果你运行那个算法一段时间，你最终会得到一个足够好的世界模型，即使它不是特别好。你不会注意到模型中的错误，直到你直接撞上它们，而每次你纠正一个错误，你都假设你已经纠正了所有错误。从社会学方面来看，同样的现象可以表现为道德主义治疗性自然神论之类的东西。人们的民间道德和民间宗教，就像他们的民间物理学、民间生物学等一样，恰好详细到他们需要的程度。不要打人，不要偷窃，轮流来，说请和谢谢——几乎每个人都能达到这种基本的道德发展水平，否则你最终会没有朋友，甚至入狱。同样，几乎每个人都通过简单的渗透获得了一些模糊的全知、天空居住的上帝的概念。（毕竟，他有点无处不在，字面上和比喻上都是。）但除了少数高层次的原则，大多数人在细节上仍然模糊不清。史密斯和丹顿没有对参与者执行完整的解释深度错觉协议，但我敢打赌，每个人都觉得他们有一个连贯的伦理和宗教信仰体系，直到你问他们任何具体问题。我们的价值体系脆弱的原因与我们的科学推理脆弱的原因相同：我们不会修复我们的心理模型，直到有东西告诉我们它们坏了。所以除非你的牧师在布道时突然测验并点名坐在长椅上的人，除非你发现自己经常被推入各种电车难题，否则没有什么告诉你需要加强你的道德和神学信念。当你不必这样做时，为什么要花时间思考对与错、善与恶、神圣与亵渎等？你只会给自己惹麻烦，甚至更糟，进入哲学博士项目。图中：一个男人在获得研究经验，以便在研究生申请中更有竞争力。这可以解释为什么我们的是非感如此容易被任何半吊子的奖惩系统覆盖：我们一开始就没有写太多东西在那里。那么，任何人如何发展出一个不仅仅是几个要点的价值体系呢？我认为，简而言之，他们看着一条鱼，然后发疯了。
4. 你必须看着这条鱼，然后发疯
你可以把H.P.洛夫克拉夫特的大部分短篇小说总结为“一个人看到了如此混乱的东西，以至于他完全疯了。”《达贡》是洛夫克拉夫特最早的作品之一：它讲述了一个人在海上被困，遇到了一条非常怪异的鱼，这让他非常不安，以至于最终从窗户跳了出去。如果我看到那些令人难以置信的臀部，我也会发疯的。这是一个有用的隐喻，因为我认为每个人心灵的中心都有某种版本的“大恐怖鱼”：一些未经审视的假设，如果你完全考虑它，就会要求你颠覆你生活的很大一部分。我在2020年在旧金山看到了我的鱼，在人格与社会心理学学会的年度会议上。会议酒店内有几十场关于刻板印象、偏见、不平等等的演讲。这从未让我觉得奇怪，直到那一年，在酒店外面，位于旧金山田德隆区中心，人们瘫倒在人行道上，死于过量用药。学者们匆匆走过无家可归者去发表关于社会正义的演讲，这很讽刺，因为“学者们会匆匆走过无家可归者去发表关于社会正义的演讲”字面上就是有史以来最著名的心理学研究之一的主要发现。那天有些东西对我来说解开了。我曾假设每个困境的答案都是“更多研究”，最终，酒店内展示的所有实验都会解决外面的问题。但当我吃着宴会厅里的开胃小菜，离这么多苦难只有几英尺远时，我开始怀疑我们是否真的在努力取得进展，还是只是在发表论文。我仍然相信我们与更美好世界之间的障碍是知识的缺乏；我只是不再确信是那种知识。我不认为我们再跑一千项关于刻板印象威胁、自我损耗和成长心态的研究就能治愈旧金山街头可见的人类苦难，无论这对我们的简历有多大好处。在那之后我看到了更多的鱼，种类繁多且怪异。这就是为什么，如今我很少进入会议酒店时，我的名牌上没有学术隶属关系，而只是写着“客人”。当我遇到一个具有非凡正直的人，一个愿意不惜一切代价违抗激励的人时，我发现他们几乎总是见过那条鱼——巨大的、庞大的鱼，远比我见过的任何鱼都大。他们经历了某种道德清算，打破了他们对哲学深度的错觉，并给了他们塑造自己价值观的机会。他们是那种可以带着俏皮话走上绞刑架的人，与失败者相反。
5. 萨姆纳的500天
我曾经每天都能看到这样的人，尽管他很久以前就去世了。在心理学系附近，有一座参议员查尔斯·萨姆纳的雕像，他最出名的是在1856年被一位南方国会议员几乎打死。但那段历史琐事并不能公正地描述他的一生。萨姆纳在波士顿长大，家境贫寒，住在该市相当多的黑人人口之中。在19世纪30年代去法国旅行时，他惊讶地看到黑人和白人学生在索邦大学平等地一起学习。他在日记中写道：“那么，我们之间自由黑人与白人的距离必定源于教育，并不存在于事物的本质中。”他后来成为他那一代最直言不讳的白人废奴主义者，采取了甚至他的朋友都认为疯狂的主张：完全立即解放所有被奴役的人，然后是黑人选举权和种族融合的学校。然后是臭名昭著的部分：在萨姆纳最煽动性的演讲几天后，一位名叫普雷斯顿·布鲁克斯的国会议员在参议院会议厅走到萨姆纳的桌前，指控他诽谤，然后用手杖打他，直到手杖折断。萨姆纳措手不及，被桌子缠住无法逃脱；他差点死了。但他后来康复了，当他康复时，他变得更加挑衅。1861年，他推动林肯在邦联废除奴隶制，这导致萨姆纳家乡马萨诸塞州的报纸称他为“疯人院的候选人”。（两年后，林肯发布了《解放宣言》。）萨姆纳写的法案、论点和修正案经常被否决或削弱，直到100年后它们重新出现在布朗诉教育委员会案和1964年民权法案中。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说：我猜在灯塔山、索邦大学和参议院地板上他自己的血泊中，萨姆纳看到了那条鱼，他拒绝移开视线。我2020年散步时拍的一张照片。
6. 权衡与思考
我理解为什么这么多人如此关心激励。看着恶人得逞令人愤怒。而且，如果我们能停止奖励人们做错事，我们显然应该这样做。但我不知道我们能否做到。古德哈特定律、坎贝尔定律及其推论表明，每个激励最终都注定会被腐蚀，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证明这些猜想是错误的。这就是为什么关于激励的讨论在我听来常常像我们在谈论一只猴爪，它会实现我们的愿望，但只会以邪恶、讽刺的方式实现。“上次我们在猴爪上许愿，它可怕地适得其反。为了纠正这一点，我们决定在猴爪上再许一个愿。”在好心人试图修复激励与被古德哈特化的人试图利用激励之间的永恒猫鼠游戏中，我支持猫。我们应该检查我们的激励系统是否产生了预期的效果，我们应该相应地重新审视和修改它们。但出于某种原因，一旦我们开始以激励为话题，我们也开始表现得好像勇气不存在，也不可能存在。糟糕的激励已经成为我们这一代人的“我只是在服从命令”版本，一个本应是指控的借口。所以我们应该努力让我们的激励正确，但也要——激励见鬼去吧，做正确的事。如果我们寻求结束我们永久的问题，我们必须在我们自己身上培养查尔斯·萨姆纳说我们应该在领导者身上寻找的三样东西：“第一是骨气，第二是骨气，第三是骨气。”实验历史仍在思考那个鱼神上的臀部。
🔗 原文链接：https://www.experimental-history.com/p/incentives-are-for-losers
激励是失败者的游戏：论道德信念与内在价值
1. 激励是失败者的游戏
我们都同意：激励是坏的。放眼望去，人们因做错事而受到奖励。这已成为所有问题的标准诊断，从气候变化到政治极化再到科学不端——“抱歉，老兄，你得了激励病。”我并非完全不同意这种分析。谁能呢？这基本上是同义反复。“人们做坏事是因为他们被鼓励和奖励去做坏事。”否则，你为什么要做呢？我对这种思维方式的真正不满在于，它暗示激励应该被服从，这样做是正常的甚至高尚的，而且也许不可能不这样做。你怎么能期望为了——什么？做正确的事？——而违反规则、放弃晋升或牺牲你的平均绩点的小数点呢？这里有一个本应不言而喻的观点，但它却从未被说出来。那就是：激励是失败者的游戏。仅仅因为一个任意的奖励系统会给你一点小甜头就去做某事——那是给鸽子的，不是给人。如果你围绕满足激励来构建你的生活，那你就是个傻瓜和蠢货。
2. 自带头盔，还是用公用的？
当我打少年棒球联盟的那几年灾难性的时光里，我最不喜欢的部分就是上场击球，因为你必须戴上当地娱乐部门提供的那些破旧的击球头盔。没有一个合适，而且它们都闻起来像一百个汗流浃背的十岁孩子在你之前戴过，因为确实有一百个汗流浃背的十岁孩子在你之前戴过。因此，每次上场击球不仅冒着三振出局的风险，还冒着感染头虱的风险。有几个认真的孩子会自带头盔——定制贴合，装饰着精美的贴纸，大概不含虱子。这些孩子像小王子一样跑垒。任何偏离的投球都无害地从他们头上弹开，留下他们完美的头骨没有凹陷。每当一个戴着定制头盔的孩子走上本垒板时，外野手们都会振作起来，心里想着，这孩子可能真的能击中球。我说这些是因为激励就像击球头盔：如果你不带自己的，你就得用别人提供的那些破烂货。人类发展的一个关键部分——事实上，是人类发展中最人性化的部分——是获得一个目标。这意味着完善你的是非观，并弄清楚你个人如何能增加正确、减少错误。一旦你的神经管膨胀成大脑，一旦你能顺利排便、变位不规则动词、自己吃固体食物，你就应该问自己：“我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这一切是为了什么？我怎样才能让自己有用？如果你还在思考这些问题的答案，那没关系。如果你有多个答案，或者你的答案随时间改变，那也没关系——而且很好！但完全跳过这些问题是不行的。我们彼此欠这些答案，我们也欠自己这些答案，因为目标感既是亲社会的，也是保护性的。如果你的道德信念应该存在的地方有一个空洞，那么你性格中的那个空洞就会被肿瘤般的欲望填满——对金钱、权力、名声、地位的欲望。这就是那种“对激励有反应”的人。我花了很长时间才理解这一点。在我二十出头的时候，当我处于我渴望攀登的每个阶梯的底部时，我以为那些阶梯顶端的人一定非常了不起。这些激励最大化者一定多么明智、多么酷、多么聪明，才能拥有别人都想要的东西！但多年来，当我有机会见到一些行业领袖、这些大人物和杰出学者时，我意识到我错得多么离谱。他们看起来令人羡慕，只是因为我从远处看他们，所以我只能看到他们拥有的东西。近距离看，当你看到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时，就会清楚只有少数这些阶梯顶端的人确实明智和酷。更多时候，他们是哭哭啼啼的小混蛋。他们在精神上没有骨气。他们没有信念，没有激情，除了爬梯子之外没有目标。看着这些人很可悲，他们拥有一切，却唯独缺少真正重要的东西。通常，这些人最坚持认为激励应该被服从。他们很快发誓说好成绩、金钱、声望等本质上是有价值的，或者它们是价值的有用代理。痴迷于激励的人之所以有这种感觉，是因为他们不得不这样。就像一个失败国家的政府，他们必须发誓他们的货币是真实的，并且必须猛烈抨击任何试图参与替代经济的人，以免整个骗局自我崩溃。
3. 帮助我，天父，你是我唯一的希望
在没有正式指导的情况下，大约100%的人类会学会说话，而大约0%的人类会学会阅读。说话来得容易且早，由古老的心理结构促成，这些结构会吸收词语并提取其背后的含义。这些是最初的LLM，也是已知宇宙中最好的。另一方面，阅读来得晚且费力，它搭便车于那些从未被设计来解码纸上涂鸦的大脑部分，更不用说理解《芬尼根的守灵夜》了。所以在思考任何人类能力时，问这个问题是有用的：这更像说话，还是更像阅读？这是一种古老的能力，我们只要活得够久就能免费获得，还是一种现代技能，不努力就无法获得？发展一个价值体系似乎更像阅读，因为研究表明许多人并没有走得很远。在21世纪初，社会学家克里斯蒂安·史密斯和梅琳达·伦德奎斯特·丹顿询问了数百名美国青少年关于他们的宗教信仰。他们得到的回报是一堆胡言乱语。不管他们声称信仰什么，这些青少年中很少有人能对神性说出任何具体的东西。大多数人相信上帝就像，一个漂浮在天空中的酷家伙，希望每个人都快乐并和睦相处，如果你礼貌地请求他，他可能会帮你实现目标，但除此之外他主要忙于漂浮。幸运的是，这位天上的管家对于你应该做什么和不应该做什么并不特别具体，而且除非你跟他说话，否则他通常不会说话。史密斯和丹顿为这种稀薄的宗教汤创造了一个名字：道德主义治疗性自然神论。他们只研究了青少年，但他们怀疑许多人一生都保持道德主义治疗性自然神论——毕竟，青少年可能从父母那里捡到了这些松散的信念。人们在调查中会声称他们属于某个宗教，或者他们会因为特定的教条而激动。但如果你深入挖掘他们的信念，你很快就会遇到一个未烤熟的宗教大杂烩的粘稠核心。我第一次遇到这项研究是在十年前，但当我最近重新审视它时，我意识到了一些非凡的事情：这似乎是社会学家和心理学家从不同方向接近同一现象并发现它的罕见案例。就像我们从地球的两端开始挖掘，现在终于铲子相撞了。在心理学方面，我们称这一发现为解释深度的错觉。正如我之前写过的，人们似乎对世界的理解恰好达到他们需要的程度，不会更好。例如，每个人都知道如何使用马桶，但他们错误地认为他们也了解马桶的工作原理。我认为这种错觉是不可避免的，考虑到心智的结构。根据预测处理理论，心智总是试图猜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并且只有当它的期望与经验不匹配时才会更新其猜测。如果你运行那个算法一段时间，你最终会得到一个足够好的世界模型，即使它不是特别好。你不会注意到模型中的错误，直到你直接撞上它们，而每次你纠正一个错误，你都假设你已经纠正了所有错误。从社会学方面来看，同样的现象可以表现为道德主义治疗性自然神论之类的东西。人们的民间道德和民间宗教，就像他们的民间物理学、民间生物学等一样，恰好详细到他们需要的程度。不要打人，不要偷窃，轮流来，说请和谢谢——几乎每个人都能达到这种基本的道德发展水平，否则你最终会没有朋友，甚至入狱。同样，几乎每个人都通过简单的渗透获得了一些模糊的全知、天空居住的上帝的概念。（毕竟，他有点无处不在，字面上和比喻上都是。）但除了少数高层次的原则，大多数人在细节上仍然模糊不清。史密斯和丹顿没有对参与者执行完整的解释深度错觉协议，但我敢打赌，每个人都觉得他们有一个连贯的伦理和宗教信仰体系，直到你问他们任何具体问题。我们的价值体系脆弱的原因与我们的科学推理脆弱的原因相同：我们不会修复我们的心理模型，直到有东西告诉我们它们坏了。所以除非你的牧师在布道时突然测验并点名坐在长椅上的人，除非你发现自己经常被推入各种电车难题，否则没有什么告诉你需要加强你的道德和神学信念。当你不必这样做时，为什么要花时间思考对与错、善与恶、神圣与亵渎等？你只会给自己惹麻烦，甚至更糟，进入哲学博士项目。图中：一个男人在获得研究经验，以便在研究生申请中更有竞争力。这可以解释为什么我们的是非感如此容易被任何半吊子的奖惩系统覆盖：我们一开始就没有写太多东西在那里。那么，任何人如何发展出一个不仅仅是几个要点的价值体系呢？我认为，简而言之，他们看着一条鱼，然后发疯了。
4. 你必须看着这条鱼，然后发疯
你可以把H.P.洛夫克拉夫特的大部分短篇小说总结为“一个人看到了如此混乱的东西，以至于他完全疯了。”《达贡》是洛夫克拉夫特最早的作品之一：它讲述了一个人在海上被困，遇到了一条非常怪异的鱼，这让他非常不安，以至于最终从窗户跳了出去。如果我看到那些令人难以置信的臀部，我也会发疯的。这是一个有用的隐喻，因为我认为每个人心灵的中心都有某种版本的“大恐怖鱼”：一些未经审视的假设，如果你完全考虑它，就会要求你颠覆你生活的很大一部分。我在2020年在旧金山看到了我的鱼，在人格与社会心理学学会的年度会议上。会议酒店内有几十场关于刻板印象、偏见、不平等等的演讲。这从未让我觉得奇怪，直到那一年，在酒店外面，位于旧金山田德隆区中心，人们瘫倒在人行道上，死于过量用药。学者们匆匆走过无家可归者去发表关于社会正义的演讲，这很讽刺，因为“学者们会匆匆走过无家可归者去发表关于社会正义的演讲”字面上就是有史以来最著名的心理学研究之一的主要发现。那天有些东西对我来说解开了。我曾假设每个困境的答案都是“更多研究”，最终，酒店内展示的所有实验都会解决外面的问题。但当我吃着宴会厅里的开胃小菜，离这么多苦难只有几英尺远时，我开始怀疑我们是否真的在努力取得进展，还是只是在发表论文。我仍然相信我们与更美好世界之间的障碍是知识的缺乏；我只是不再确信是那种知识。我不认为我们再跑一千项关于刻板印象威胁、自我损耗和成长心态的研究就能治愈旧金山街头可见的人类苦难，无论这对我们的简历有多大好处。在那之后我看到了更多的鱼，种类繁多且怪异。这就是为什么，如今我很少进入会议酒店时，我的名牌上没有学术隶属关系，而只是写着“客人”。当我遇到一个具有非凡正直的人，一个愿意不惜一切代价违抗激励的人时，我发现他们几乎总是见过那条鱼——巨大的、庞大的鱼，远比我见过的任何鱼都大。他们经历了某种道德清算，打破了他们对哲学深度的错觉，并给了他们塑造自己价值观的机会。他们是那种可以带着俏皮话走上绞刑架的人，与失败者相反。
5. 萨姆纳的500天
我曾经每天都能看到这样的人，尽管他很久以前就去世了。在心理学系附近，有一座参议员查尔斯·萨姆纳的雕像，他最出名的是在1856年被一位南方国会议员几乎打死。但那段历史琐事并不能公正地描述他的一生。萨姆纳在波士顿长大，家境贫寒，住在该市相当多的黑人人口之中。在19世纪30年代去法国旅行时，他惊讶地看到黑人和白人学生在索邦大学平等地一起学习。他在日记中写道：“那么，我们之间自由黑人与白人的距离必定源于教育，并不存在于事物的本质中。”他后来成为他那一代最直言不讳的白人废奴主义者，采取了甚至他的朋友都认为疯狂的主张：完全立即解放所有被奴役的人，然后是黑人选举权和种族融合的学校。然后是臭名昭著的部分：在萨姆纳最煽动性的演讲几天后，一位名叫普雷斯顿·布鲁克斯的国会议员在参议院会议厅走到萨姆纳的桌前，指控他诽谤，然后用手杖打他，直到手杖折断。萨姆纳措手不及，被桌子缠住无法逃脱；他差点死了。但他后来康复了，当他康复时，他变得更加挑衅。1861年，他推动林肯在邦联废除奴隶制，这导致萨姆纳家乡马萨诸塞州的报纸称他为“疯人院的候选人”。（两年后，林肯发布了《解放宣言》。）萨姆纳写的法案、论点和修正案经常被否决或削弱，直到100年后它们重新出现在布朗诉教育委员会案和1964年民权法案中。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说：我猜在灯塔山、索邦大学和参议院地板上他自己的血泊中，萨姆纳看到了那条鱼，他拒绝移开视线。我2020年散步时拍的一张照片。
6. 权衡与思考
我理解为什么这么多人如此关心激励。看着恶人得逞令人愤怒。而且，如果我们能停止奖励人们做错事，我们显然应该这样做。但我不知道我们能否做到。古德哈特定律、坎贝尔定律及其推论表明，每个激励最终都注定会被腐蚀，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证明这些猜想是错误的。这就是为什么关于激励的讨论在我听来常常像我们在谈论一只猴爪，它会实现我们的愿望，但只会以邪恶、讽刺的方式实现。“上次我们在猴爪上许愿，它可怕地适得其反。为了纠正这一点，我们决定在猴爪上再许一个愿。”在好心人试图修复激励与被古德哈特化的人试图利用激励之间的永恒猫鼠游戏中，我支持猫。我们应该检查我们的激励系统是否产生了预期的效果，我们应该相应地重新审视和修改它们。但出于某种原因，一旦我们开始以激励为话题，我们也开始表现得好像勇气不存在，也不可能存在。糟糕的激励已经成为我们这一代人的“我只是在服从命令”版本，一个本应是指控的借口。所以我们应该努力让我们的激励正确，但也要——激励见鬼去吧，做正确的事。如果我们寻求结束我们永久的问题，我们必须在我们自己身上培养查尔斯·萨姆纳说我们应该在领导者身上寻找的三样东西：“第一是骨气，第二是骨气，第三是骨气。”实验历史仍在思考那个鱼神上的臀部。
🔗 原文链接：https://www.experimental-history.com/p/incentives-are-for-losers